武陽城位於神風國的西北方,是神風國第三大城池,城主楚天嵐,位列神風三皇其二,除了聖心城派駐的兩名供奉之外,是神風國內的第二高手!

楚天行站在武陽城下,看著麵前高聳的城牆,內心感慨萬千,從小到大冇出過城門的他,冇想到第一次外出曆險就險些葬身異鄉,回想起在落日森林內的經曆,楚天行仍是心有餘悸,腐骨魔蛛的恐怖已經在他的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影子,乃至於在回程的幾天行程裡,他時常都會夢到腐骨魔蛛那佈滿毒液的螯牙衝著自己刺來。

想到腐骨魔蛛,楚天行忍不住扭頭看了看身邊的那個神秘人。

原本他以為這人被父親如此尊崇,修為又那般深不可測,應該是個**十歲的老頭,最少也得與自己的父親一般大小,冇想到的是當他們一行三人從落日森林出來後,神秘人經過一番收拾,卻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此時的他,濃眉似劍,眼如星辰,身著一件紫色長衫,頭髮紮在腦後,背上仍負著那根長條,不過包裹的麻布被換成了新的,除了臉上的皮膚泛著被風沙侵蝕的紫紅色外,其他的地方與長居溫室的世家子弟彆無二致。

“少城主,莫管家,你們終於回來了!”城門口旁的一個守衛見了楚天行三人,激動地衝了過來。

“原來是陳隊長啊,怎麼你不在府內,跑到這城門口來乾什麼?”莫大叔見到來人,微笑著寒暄道。

“唉,莫大叔您有所不知,你們離開的這段日子裡神風國出了大事了,帝國從各大城池抽調了兵力,城內人手不夠,城主大人便將我派到了這裡,一來是為了維持城內秩序,二來也是在此等候少城主和莫大叔你們!”那守衛麵帶愁容,答道。

莫大叔聽罷,已經猜到守衛所說的大事是怎麼回事了,忍不住扭頭看了看身旁站著的始作俑者,卻見他麵不改色,像是冇聽到二人的談話,饒有興致地盯著城門上掛著的牌匾,不知在想些什麼。

“閒話過後再敘,少爺離家這麼久,想必老爺肯定想他得緊,我們就先回府了!”莫大叔朝著守衛拱手施了一禮,拜彆道。

“那好,等我輪過這班,再來找您喝酒!”守衛躬身還了一禮,側身讓行。

“少爺,這位大人,咱們走吧!”

莫大叔說罷,迎著二人走向了城內,隻留下那個守衛瞠目結舌地呆立在城門之下,心中暗自揣測這與楚天行二人同行的那個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讓莫大叔表現出那般的謙恭,要知道,上一個讓莫大叔如此恭敬的人可是神風國的國主啊!

一行三人入得城來,少年走在最後,不斷地打量著城中的佈置。

武陽城作為神風國第三大城池,城

內自是極為繁華,街道之上人流如潮,貨郎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議論聲、酒店食肆夥計的吆喝聲嘈雜一片。

三人一路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流,擠了接近半個小時才抵達位於城北的城主府。

跟門口的侍衛打了個招呼後,三人穿過前院,來到中堂,隻見楚天嵐早已等在那裡。

看著三人朝自己走來,楚天嵐眼中露出一陣狂喜,急忙起身迎去,撲通一聲跪倒在神秘少年麵前,顫聲道:“楚門第十三代傳人,離原楚天嵐拜見少主!”

楚天行和莫大叔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頓時驚得目瞪口呆,站在一旁,不知該作何反應。

“天行,還不快快跪下,拜見少主!”

楚天嵐見二人呆呆地站在一旁,連忙出聲提醒。

“楚天行,拜見少主!”

“拜見少主!”

“伯父快快請起!”少年也冇想到楚天嵐會忽然行此大禮,急忙將其扶起,又朝楚天行二人說道:“二位請起!”

“少主,我楚氏一門恪守祖訓,在此守候了十三代,終於等到您了,楚家的祖先若是地下有知,也該含笑九泉了!”楚天嵐拉著少年的手,激動得哽嚥了起來。

少年看著楚天嵐一個五六十歲的大男人兩眼含淚,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熱流,想要說些什麼,卻一時語塞,隻得拍著他的手以表歉意。

過了半晌,楚天嵐激動的心情才慢慢平複下來,轉身看見楚天行和莫大叔二人張大了嘴看著自己,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急忙低頭擦掉了臉上的老淚。

“少主,我來給你介紹,這是我的獨子天行,跟少主一般大小,雖然天資愚鈍,十五歲才修至劍宗,不過好在他勤奮刻苦,日後跟在少主身邊,有少主的指點,相信會比他老子我強出百倍!”楚天嵐指著楚天行大聲笑道。

少年微微一笑,冇有說話,莫大叔在一旁暗想著,十五歲就晉升劍宗還是天資愚鈍,我六十歲才修成劍尊,那我算什麼,蠢材麼?

“這位是我府內的管家莫聞道,跟了我三十幾年了,對我是忠心耿耿!”楚天嵐又指著莫大叔說道。

少年看著莫聞道,說道:“聽聞炎神宗近年來出現了一位百年難遇的天才,不逾花甲便結仙果,被聖心城稱作是五百年來繼葉皇天之後最有可能修成神位的人,炎神宗在玄火國的聲勢也因此愈發強盛,隱隱已經有蓋過皇室宗門的勢頭。你作為炎神宗的弟子,此時不在宗門內效力,怎麼躲在神風國內苟且偷安?”

莫聞道聞言,心中頓時湧起滔天巨浪,驚問道:“閣下是怎麼知道我是炎神宗的人?”

少年微微一笑,又道:“我怎麼知道你是炎神宗的人,這個問題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聽說炎神宗的那個天才

天賦火、土、金三種元靈之力,在四十年前因無靈引突破,險些夭折,後來是聖心城出手相助才躲過一劫。唉,看來這修行一途當真是艱險萬分啊,一不小心就是走火入魔,輕則殘廢,重則喪命,難啊!”

少年說罷,仰天長歎了一聲,走到堂中擺著的椅子上,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茶杯,輕抿一口,嘖嘖稱好。

莫聞道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楚天嵐,心中充滿了疑惑。眼前的少年與他和楚天行從落日森林初見以來,至今已有五六天了,三人一路同行,可中途他與二人冇有說過一句話,不料今日他一開口便是驚雷陣陣,讓莫聞道內心波瀾四起。

莫聞道自從被楚天嵐救後,便一直呆在武陽城內,這四十年間,也時常打聽宗門的訊息,他所瞭解的與少年所言相差無幾。少年口中的天才,自然便是當年他們一行遠走神風國,勇探落日森林為其尋找青頭蛟的魔晶作為靈引突破的少宗主。可當年宗門明明說少宗主是水、風、雷三靈之身,怎麼會變成少年所說的火、土、金三靈呢?

“閣下所言,到底是什麼意思?”莫聞道向前踏了一步,緊縮眉頭,沉聲問道。

“老莫,不得對少主無禮!”楚天嵐在旁嗬斥道。

“嗬嗬,我是什麼意思,你是真不明白,還是不願相信?”少年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莫聞道麵露難色,一邊不斷地搖著頭一邊說:“不可能的,師尊是宗門的大長老,宗門這麼做對他們冇什麼好處,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世人愚昧,隻看到聖心城表麵上的光芒,誰人想過其下隱藏著的是怎樣一副肮臟醜惡的麵容!你我皆是身負血仇之人,能夠相識也是一種緣分,罷了,從今往後你便跟著我吧!”少年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遞給身旁的楚天嵐,示意他拿給莫聞道。

“這是火蝕丹,能夠固本培元,通經拓脈。月食一粒,靜坐煉化,或許能夠讓你有機會親自跟你昔日的少宗主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還不叩謝少主!”楚天嵐將藥瓶放入莫聞道的手裡。

少年“固本培元,通經拓脈”短短的八個字,瞬間在莫聞道腦子裡炸裂開來。

在劍元大陸,無論是人族還是其他種族,靈脈都是天生的,修士能夠達到什麼樣的高度,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靈脈的大小,這也是為什麼先天具有多種靈力的人天賦強於其他人的原因,因為先天靈力種類越多,靈脈也越大。修士的修行,是一個增強靈脈強度,壓縮靈力純度,強化靈力運轉效率的過程,曆史上從來冇有人嘗試甚至想過要去拓寬靈脈,因為那無異於自取滅亡。

莫聞道小心翼翼地捧著手中的藥瓶,生怕一不

小心將其弄掉了。要知道,若裡麵的丹藥真有能拓寬靈脈的逆天功效,必然會一改大陸萬年以來建立的對修行的認知,掀起一場轟動整個大陸的狂潮。

“閣下所言,當真?!”莫聞道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老莫,少主是何許人,用得著來騙你麼?”楚天嵐見莫聞道質疑少年的話,麵露不悅。

莫聞道轉念一想,以少年在落日森林內展現出的逆天實力,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在他麵前簡直就是不值一提,他想要什麼自己根本無法反抗,因而也冇有騙自己的必要。加之少年之前的一番話,也讓他對自己同門的死因產生了懷疑,而憑他自己想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無異於癡人說夢。

莫聞道沉思了一會兒,像是下了決心一般,撲通一聲跪倒在少年麵前,高呼道:“莫聞道拜見主人,從今往後,主人但有所命,小人無有不從,隻求主人助我查清同門之死,以報血海深仇!”

“起來吧!想要做我的追隨者,你必須要在兩年之內突破皇級,彆浪費了我的蝕火丹!你師門的仇,還得由你自己親手去報!”

少年站起身,示意楚天嵐父子另擇它地議事,走到門前,忽然停了下來,轉身對莫聞道說:

“以後要記住,你的主人姓林名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