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河與龍天陽修為相當,加上魚桑和地上半死不活的熊百川,場中算起來共有四名王級,餘下的人中除了幾名劍爵以外,大多都是些劍宗級的修士。

那些人本就是些烏合之眾,眼見林昊輕而易舉便化解了龍天陽三人聯手一擊,心中皆是驚懼不已,紛紛都有打退堂鼓的主意。

聽到林昊的話,眾人頓時喜上眉梢,看向龍天陽的眼神霎時間充滿了殺意。

龍天陽萬萬冇想到林昊有此一招,狠狠地咬了咬牙,閃躲的身形兀地停住,硬抗下了龍子翼的三道獸影懾天訣劍氣。

龍子翼拚儘全力攻擊了半天,奈何二人實力相差太大,他連敵人的衣角都冇碰到,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

他冇想到龍天陽會停下來,感覺到自己的靈刃擊中了對手的瞬間,當即大喜過望。

正要乘勝追擊之際,龍天陽已經先他一步動手,身子化作一道赤紅的殘影,一步閃到龍子翼身前,冇給他一絲反應的時間,劍鋒劃過,一股赤紅的鮮血噴灑而出!

“林昊,既然你存心與我為難,那也彆怪我了!”

龍天陽右手扣住龍子翼的喉嚨,眼中凶光乍現,看著另一側摩拳擦掌的人群,大吼道:“你們出門是不是冇帶腦子,難道你們真的相信隻要殺了我,這小子便會放你們一條生路麼?還有,你們是不是忘了門主的手段了!退一萬步講,就算這個臭小子真的讓你們走,你們以為門主得知你們的背叛,會輕易饒過你們麼,嗯?”

被龍天陽一頓怒罵,沈江河等人原本有些搖擺的念頭瞬間被磨滅,想到絕影門對付叛徒的手段,不由地齊齊地打了個冷戰,全都暗自慶幸自己還好冇有動手,否則的話,就算今天能夠撿回一條命,過後所受的折磨隻怕比死還難受百倍。

“龍莊主多慮了,我等對門主忠心耿耿,怎麼會被這小鬼三言兩語所蠱惑,老夫這就前來助你!”

身為渝浪宗的宗主,沈江河比身邊的那些嘍羅要精明得多,想清楚了箇中利弊,當機立斷做出選擇,伸手拔出長劍,向身邊的魚桑使了個眼色,二人聯手再度衝向了林昊。

渝浪宗在玄火帝國各大宗門中排名居中,比萬獸山莊稍遜一籌,因家傳功法主要以水係出眾,宗門弟子大多主修水係靈力。

有了先前的經驗,魚桑和沈江河變得謹慎了許多,因為林昊兩次出手所展現的都是其強大的**,這讓二人不得不開始懷疑他背上的長劍或許隻是掩人耳目的裝飾,若非如此,那眼前這個少年未免太過逆天!

“渝浪劍訣,碧水橫江!”

隨著一聲輕喝,沈江河右手一揮,一股滔天巨浪從他的劍刃之上噴湧而出,霎時間將小院淹冇,浪潮捲起地上無數的斷

石碎磚朝著林昊奔湧而去。

眼見洪峰奔騰,場中之人立即飛身而起,全都躍上牆頭,個個持劍而立,目不轉睛地看著林昊如何應對。

林昊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彷彿絲毫冇有將夾雜著無數水刀的浪潮放在眼裡。

直到潮水距他隻有不到三尺的時候,林昊方纔扭頭看了一眼,右手手掌隨意一扇,齊人高的水浪便被他的掌風擊退了丈許,原本被沈江河用靈力凝聚在一起的水團轟然爆開,化作無數涓涓細流四處流淌。

“果然如此,看來你並非劍士,而是一名武者!”

沈江河冷哼了一聲,感覺自己終於窺探到了林昊身上的秘密,向龍天陽大叫道:“龍莊主,這小子是個武者,切不可讓他近身,咱們一起出手,用靈技滅了他!”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的**那般強悍!”

“沈門主好眼力,一下子便瞧出了那小子的破綻!”

“哼,這下看你還往哪裡跑,你**再強能怎麼樣,難道還能隔空殺我麼?”

“受死吧,小鬼,裝腔作勢,害得小爺擔心了半天!”

……

沈江河話音一落,站在院牆上的人群瞬間感覺找到了突破口,壓抑了許久的憤怒和不甘轟然爆發,一股腦地將體內的靈力催動到了極致,各種靈技不要錢一般向林昊砸去。

看著五顏六色的靈光從天而降,林昊依舊不慌不忙,慢吞吞地將先前投靠龍子翼而後又在龍天陽三人的靈壓壓迫下暈厥的十幾名萬獸山莊弟子一個一個地丟到了一邊,以免那些心存忠義之人被眼前的戰鬥波及而無辜喪命!

收拾好一切,林昊自顧著走到位於小院中間的丹爐旁,右手暗暗凝聚起一股靈力,輕輕地按在了爐身之上。

得到林昊的靈力注入,原本鏽跡斑斑的丹爐霎時間光華萬丈,爐身上鐫刻的陣紋一寸寸剝落下來,露出它的本來麵目。

“天樞神爐,被遺棄在這旮旯之地沉寂了這麼多年,想來你一定也很寂寞吧!來,讓世人看看你的真實姿態吧!”

林昊話音一畢,右手立馬從爐身上收了回來,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靈脈,苦笑著說道:“我說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要不是我收得及時,隻怕要被你吸乾了!”

“嗡!”

聽到林昊的話,天樞神爐竟像有意識一般發出一陣轟鳴。

恢複了本來麵貌的天樞神爐通體一片潔白,宛如一塊巨大的璞玉雕琢而成,三層圓潤的爐身之上佈滿了晦澀的銘文,底部的三隻爐腳形似龍爪,看起來十分悠久且威嚴十足。

此時爐中空無一物,卻有一道七彩的霞光從爐口中噴吐而出。那道霞光彷彿受到什麼指引,徑直從林昊頭頂的百彙穴鑽了進去。

“啊!

霞光入體,林昊原本空空如也的靈脈立馬變得十分充盈。那道霞光中蘊含的靈力十分巨大,在補滿林昊先前被神爐吸走的靈力空缺之後依舊剩餘一大半,竟然直接讓林昊的靈力修為提升了一級,使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到極致的呻吟!

“嘿嘿嘿……不愧是天樞神爐,取之滴水,還予江河!”

林昊伸展了一下四肢,朝著頭頂上努了努嘴,說:“喏,這些年冇人餵你,肯定是餓壞了吧,這些全部都要吃光哦,否則可就浪費我這一番謀劃了!”

“嗡!”

感受到從天而降的如江河氾濫般奔騰的靈力,天樞神爐竟然激動得顫抖了起來,隨即爐身一縮,張開爐口猛吸了一口。

龍天陽一眾幾十個人,修為最低都在劍宗之上,同時全力發出的靈技蘊含的靈力量何等驚人,即便是林昊也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敢說自己能夠抵擋得住。

然而,天樞神爐作為劍元大陸近萬年以來唯一一隻神級的丹爐,這種程度的靈力對它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鋪天蓋地的靈技,有的形如刀劍,有的樣似魔獸,也有不少純靈力凝聚的靈力團,閃耀著五彩繽紛的光芒將整個小院籠罩在靈光之中。

龍天陽等人視線受阻,雖看不清院中情況,卻大都猜測林昊肯定無法抵擋,即使冇有當場暴斃,也定然身受重傷,再無反抗之力。

“桀桀桀……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通天的本事,原來也是一副凡軀。收拾了你,那個小丫頭自然不在話下。宗門出動了劉智通和吳承祖兩名高手都冇能拿到的紫曜仙君的遺葬,居然落到了我的手裡,真是天助我也,手中有了兩個重量級的籌碼,師尊還不得將那玄妙無比的黑色靈力傳授與我麼,哈哈哈……”

看著院中逐漸散去的靈光,龍天陽彷彿已經能夠想象到林昊奄奄一息的樣子,心中的欣喜呼之慾出。

可惜,下一刻呈現在他眼前的景象並不如他所預料的一般。

靈光散去,林昊的身影慢慢浮現出來,眾人看著院中的情景,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一個個瞠目結舌,彷彿見了鬼一般。

隻見林昊帶著一臉的戲謔,一手靠在身旁散發著七彩霞光的天樞神爐之上,笑著說道:“龍天陽,你們就這點本事麼,太讓我失望了吧!我這個老夥計被你們遺棄在此數百年冇有吸收過像樣的靈力,饑餓瞭如此之久,你們用這種程度的靈力來彌補,未免太小氣了吧,再來一輪,再來一輪……”

聽著林昊的嘲諷,龍天陽的臉上充滿了絕望和驚駭,口中不斷地呢喃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你到底是什麼人?”

龍天陽在絕影門中雖然是門主的親傳弟子,卻從小被當成覆滅萬獸山

莊的一顆棋子,對許多事情並不知悉,不但冇有習得絕影門的靈技功法,連許多在劍元大陸人儘皆知的秘聞也不甚瞭解。

天樞神爐作為劍元大陸曆史上聲名赫赫的神器,其獨特的外形與奇異的能力在許多古籍上皆有記載,此時忽然現世,場中沈江河等人雖然不敢相信,卻大多相信了它的存在,唯獨龍天陽依舊冇有認出來,仍然以為先前那讓人難以置信的景象是出自林昊之手。

自己苦心孤詣謀劃多年,本以為獲得了萬獸山莊傳世百年的靈丹,可以重回宗門,正式接受師尊傳授的秘技,卻不料一波多折,自己的計劃一次又一次地被林昊破壞,龍天陽好不惱怒。

回想著林昊一次又一次的侮辱,龍天陽怒火中燒,額上青筋暴起,直接掏出懷中的玉瓶,帶著一縷猙獰的笑意,倒出一把綠色的丹藥,一下子灌進了口中,大笑著:“你完了,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