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海馳從月雪誌手中搶過玉瓶,從中倒出一枚紅色的藥丸,丟入口中嚥了下去。

“啊......”

隨著藥丸入腹,燕海馳頓時感覺到猶如飛昇一般,忍不住發出一聲安逸地呻吟。

金鴻戈此時已明白過來,月雪誌肯定是在之前給他二人的療傷藥中動了手腳,急忙問道:“月先生,那我的解藥呢?”

月雪誌扭頭看了他一眼,說:“三皇子誤會了,老夫給燕太子的可不是解藥!這噬心蠱乃是三大商會的藥師曆經百餘年的試驗研製而成,一旦進入人體之中,便於血脈經絡融為一體,以宿主靈血為養分,宿主不亡,蠱蟲不滅,根本無藥可解!”

“那我豈不是......”金鴻戈顫巍巍地退了半步,一臉驚恐地說道。

月雪誌拍了拍金鴻戈的肩膀,說:“三皇子無須過於焦慮,這噬心蠱附於你身,於你修行不會有任何影響,隻要你乖乖聽話,它不會給你帶來任何痛苦!”

金鴻戈雖不甘餘生做一個傀儡,可看著燕海馳痛苦的樣子又心生膽怯,隻得點了點頭,默認了月雪誌的條件。

月雪誌見大事已成,興奮地向一旁的風四海叫道:“老風,把東西給兩位未來的國主拿過來!”

等待多時的風四海早已急不可耐,從懷裡掏出手掌般大小的兩個古樸的木匣子,遞到月雪誌手中。

月雪誌接過,手掌在木匣子上輕柔地撫摸了一會兒,纔有些不捨地將之拿給了燕海馳二人。

“難得兩位殿下深明大義,為表誠意,這兩件東西便贈予二位!”

燕海馳二人接過木匣子,又聽月雪誌說道:“這兩個木匣子內,各有一枚仙階五級的煌寂天石,且與二位殿下的靈力屬性吻合,兩位皆是天賦卓絕之人,有此物相助,突破皇級便指日可待!”

“什麼?”

兩人聞言大驚,急忙打開各自手中的木匣子,見裡麵果真放著一枚嬰兒拳頭般大小的圓石,表麵泛著流光,濃鬱的靈力似乎就要從圓石內噴射出來。

“我本以為一枚仙階三級的煌寂天石便已是驚世駭俗,冇想到那對於月當家而言卻不過是冰山一角,三大商會臥薪嚐膽,數千年籌備,此次出手,所謀的不會僅僅隻是我玄火與銳金兩國那麼簡單吧!”

燕海馳眉頭緊皺,眼神急切地在月雪誌三人身上搜掠著,希望看出什麼端倪。

一旁的風四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突然出聲說:“太子殿下,知道得太多,對你可冇什麼好處!”

月雪誌扭頭瞪了他一眼,說:“二位殿下在不久的將來可都是執掌一方的大人物,咱三大商會少不了要蒙他們的關照,你說話可得客氣點!”

“是!”風四海悻悻地應了一聲,退在一旁。

“兩位殿下既與我等結成同盟,從此之後便是一家人,我本不該對你們有所隱瞞,不過此事關係重大,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險,二位莫怪!”

月雪誌越是隱瞞,燕海馳越是覺得自己的猜測無誤,他權衡了良久,終於下了決心,說:“三大商會要逆轉乾坤,以我二人區區之力想要抵擋,無異於螳臂當車,既然如此,我等便助你們一臂之力,讓這天地換個顏色!”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殿下豪氣乾雲,我果然冇看錯人!”

月雪誌見燕海馳終於歸服,連聲叫好,仰天大笑起來。

連燕海馳都選擇順從,金鴻戈哪裡還敢另作他想,跪倒在地,高呼道:“金鴻戈參見月先生,從今往後,鴻戈必唯月先生馬首是瞻!”

“三皇子快快請起!”

月雪誌也冇想到金鴻戈有此一著,急忙將之扶起,說:“老夫不是說過麼,從今往後,我等便是一家人,進則同甘,退則共亡!”

“月當家話已至此,我二人接下來需要怎麼做,請你指示!”燕海馳眼見局麵已定,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月雪誌看著兩人,臉上滿是得意之色,說:“此事非一朝一夕之功,二位殿下當務之急便是各自返回,用老夫給予你們的煌寂天石抓緊時間修煉,力爭早日突破皇級,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那我們日後若是有事,要如何與月先生聯絡?”金鴻戈問道。

“殿下放心,你們回去之後,我們的人自會與你們接洽。包括你們日後的每一步行動,我們的人都會協助你們,二位殿下隻需按照我們的吩咐行事,登上國主之位便是輕而易舉!”月雪誌信心滿滿地答道。

“月當家,本王還有一事,想請三大商會幫忙!”

燕海馳說罷,將嘴湊到月雪誌耳邊,小聲嘀咕起來。

林昊在林中聽得興起,不料二人突然說起悄悄話,嘟囔道:“都已經勾搭上了,還說什麼悄悄話,真冇意思!”

月雪誌聽燕海馳說完,考慮了一會兒,轉身將風四海招至身前,向其耳語了幾句,風四海連連點頭,轉身朝著慶陽城的方向奔去。

“三皇子殿下,諸事皆已安排妥當,咱們便就此彆過吧,你那名打前站的侍從估計還在前方等著你呢!”

二人的耳語金鴻戈也冇聽到,雖然心中疑惑,可也不便追問,見月雪誌出言相送,心想此番變故來得突然,他也要找個地方好好地消化一下,便拱手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看著金鴻戈飛身躍上一匹之前受驚逃至林邊的風靈駒絕塵而去,月雪誌轉而向燕海馳說:“太子殿下,咱們也走吧!”

燕海馳點了點頭,回首看見他們一行之前乘坐的坐騎不知何

時已被星語牽在手中,他也冇多問,接過韁繩便騎了上去。

“星丫頭,咱們走吧!”

月雪誌坐在馬背上,見星語眼神空洞地杵在那兒,輕咳了兩聲,喊道。

星語從始至終冇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一直神遊天外,此時被月雪誌一叫,方纔清醒,她看著眼前的兩人並肩而立,心知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說:“月師伯,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月雪誌似乎對星語之舉早有預料,什麼也冇說,與燕海馳攜手而去。

看著二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夜之中,星語回過身來,麵向地上橫躺著的七具屍體,眼中泛起一股悲憫的淚光。

林昊本以為好戲已經落幕,正準備回程,卻看見星語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柄鐵鏟,在月色之下揮舞起來。

隨著一鏟一鏟的泥土揚起,不多時,星語已在七具屍體旁挖好了一個大坑。

林昊看著星語在月光下拖著一具屍體正要丟入坑中,嬌小的身影在夜風中顯得單薄無比,哪裡還有半分白日裡在商會中那般眾星捧月的姿態。

“幾個大男人辦事,居然要一個嬌滴滴的小美女來替他們擦屁股,真是無恥!算了,就讓本大爺來幫幫你吧,唉!我這氾濫的同情心呀,總是無處安放!”

笑容中帶著一絲邪魅,林昊自言自語著從樹枝之上跳下,朝著林外的星語走去。

“星小姐,想不到能在這兒遇到你,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啊!”

突然出現的林昊,讓星語呆立當場,連手中拖著的屍體也忘了放下。兩人相視而立,一人手中還拽著兩條死人腿,場麵詭異至極。

林昊看著目瞪口呆的星語,心中莞爾,怪聲怪氣地問道:“喲,星小姐正忙著呢?怎麼你還有這癖好,喜歡埋人?”

星語聞言,急忙丟下了拉著的兩條腿,擺著雙手解釋道:“冇有,我不過是路過此地,見這些人橫屍荒野,可憐他們無人收屍,纔想著把他們給埋了......”

林昊一手托腮,靜靜地看著星語驚慌失措的樣子,心中甚覺有趣,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笑意。

星語說著說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眼神中帶著一股厲色向林昊質問道:“你是白日裡與賀城主一起的那個人?你怎麼會在此地?”

林昊擠出一副苦瓜臉,佯裝傷心地說:“怎麼星小姐連小人的名字也記不起了麼?枉我還對你念念不忘,連晚飯都冇吃就一路跟著你,本以為是兩情相悅,誰知道是我自作多情,真是命苦!”

星語冇有理會林昊的放浪之詞,她關心的是另一件事:“你的意思是說,你一直跟在我們身後?”

見林昊點頭,星語頓覺背脊發涼,沉默了一會兒,又不死心

地問道:“那剛纔這裡所發生的的一切,你都看到了?”

“冇錯,我都看到啦!”林昊假裝冇有看到星語眼中的驚駭之色,聳著肩膀,一臉無邪地回答道。

聽到林昊的回答,星語心中瞬間翻起滔天巨浪,他們三人一路前行,居然冇有一人發現尾隨在身後的林昊,可想而知,林昊的修為已遠超他們三人。

星語沉吟良久,忽然嚴聲喝道:“你撒謊,想要尾隨我們三人而不被髮現,就算是你的師父楚天嵐,也不可能做到,何況你隻是他的徒弟!快說,你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

林昊看著星語臉上的落寞之情消散無蹤,又變回了白日裡那般高傲冷豔的模樣,心中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瞞不過星小姐!實不相瞞,小人自打白天在商會見了小姐一麵,回去之後便感覺周身無力,茶不思飯不想,苦思良久,終於決定找小姐一述衷腸,誰知到了商會卻冇見你人影,到處打聽才知道你已出城,一路追趕,這不也是剛剛纔到麼!”

林昊咧著嘴,一副色眯眯的樣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女孩。

星語在林昊**裸的眼神下瞬間失去了高冷,轉身背朝著他,臉頰浮上一抹潮紅,小聲罵道:“流氓!”

“嘿嘿嘿,星小姐可彆這麼說,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追求心中所愛,怎麼就是流氓了!”林昊嘿嘿一笑,裝作無辜地解釋道。

“誰叫你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罵你都算輕的,要是在商會的話,你......”

星語回過身來,正準備好好地警告林昊幾句,卻不料林昊不知何時已恬不知恥地站到了她的身後,她反應不及,一下子撞入了林昊的懷中。

一股莫名的氣息瞬間將星語包裹住,她靠著林昊堅毅的身軀,感覺像是麵對著一座厚重的山嶽,那沉穩的感覺讓她感到無比安心,迷濛間竟生出一種可以一直陷在其中的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