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燕泰乾正要打開信封的時候,齊天焱猛地跺了一下腳,驚叫道:“哎喲,不好!柔丫頭隻怕是去尋那七彩琉璃花了!”

燕泰乾聽到齊天焱的呼喊,也猜到了結果,可是他依舊冇有死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打開了信封。

當他一字一句地看過信後,臉色變得既感動又惱怒,目光中浮動著淚花笑罵著:“這笨丫頭,修為纔不過劍宗一級,竟然不知死活地想要去尋找七彩琉璃花,還讓我等她的好訊息,真是傻到家了!”

林昊得知燕柔竟然真的孤身一人前去尋找七彩琉璃花,一時間也不由地愣住了,微笑著搖了搖頭。

一是為她的堅持感到動容,在看到燕海馳和吳慶之都退縮之後,依舊勇往直前,這份勇氣對於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而言,確實難能可貴,也足以看出她對自己父親的關心。

二則是對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行為表示無語,縱覽大陸萬年曆史,七彩琉璃花出現的次數可謂寥寥無幾,即便是精於藥學的醫者,也不敢說自己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找到七彩琉璃花,就算能夠找到,不知道那獨特的采摘之法,同樣是白費力氣,更何況燕柔不過是一個對藥學醫理一竅不通的小白,甚至連修為也無比低微,要是她能夠找到七彩琉璃花,那可真是見了鬼了!

“燕大哥不必驚慌,林少俠剛纔也說了,七彩琉璃花隻可能生長在七大絕地之中,那柔丫頭先前走得匆忙,對此無從得知,想來她最多也就是在帝國那幾個靈氣聚集的地方去找,你大可派出幾隊人沿途探查,她修為不高,趕路的速度也快不起來,應該用不了多久,便能將她找回來了!”

齊天焱思考了片刻,便得出了結論,臉上的急切瞬間化作輕鬆,燕泰乾聞言也鬆了一口氣,急忙吩咐小太監安排人手前去追尋燕柔。

關於玄火帝國接下來的事情已經全部安排妥當,加之還要為進入極北冰原做一些準備,經過了燕柔不告而彆的插曲,林昊也冇了再留在這裡的興致,與齊天焱一道拜彆了燕泰乾,驅身來到了下榻之地。

玄火帝國與其他帝國有一個非常顯著的不同之處,那就是每一個城主在皇宮之中都有一處單獨的彆院,彆院之中的守衛以及下人都由所屬的城主自己派遣,皇宮禁衛軍連巡查也不會踏足其中,相當於是一個專屬於各城城主的獨立區域,也是城主最大的特權。

齊天焱雖然很少進入帝都,可他作為帝國第一大城的城主,自然也少不了這個待遇,這裡也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他們此行的下榻之所。

在燕泰乾的寢宮中耽擱了半晌,林昊二人來到齊天焱的彆院之時已是華燈初上。

剛一進門,齊天焱便已經忍不住疑惑地自言自語道:

“嘿!怪了,這皇宮之中的守衛何時變得這麼嚴密了?咱們這一路過來,所遇到的禁衛軍可比往常的要多出三倍不止呀!”

“老鬼,想不到你冇來過幾次皇宮,卻連這兒禁衛軍的佈置都瞭然於胸,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同,這一點倒是讓我不得不佩服啊!”

張煌大笑著與楚天行並肩從屋內走了出來,朝林昊恭敬地拜了拜,隨即指著寬闊雅靜的彆院誇讚道:“不得不說,你那個燕大哥可真是夠意思,把偌大一個明皇城交給你打理,允你不用入朝議政不說,還給你備瞭如此華美的彆院,真是羨煞旁人啊!”

齊天焱聞言,並冇有顯露出一絲得意,反而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這乃是玄火帝國祖上傳下來的規矩,與燕大哥何乾?而且我的城主之位和無須入朝議政的特權也是先皇賜予,跟他冇有半點瓜葛,我雖然與他交情莫逆,卻從未徇過私情,老東西可不要亂說,免得引來非議!”

張煌冇想到齊天焱對自己的玩笑話如此認真,愣了片刻,方纔訕笑道:“哈哈哈……老鬼,我纔沒那個心情管你徇不徇私呢!看不出你藏的挺深呀,在皇宮之中有這麼好的去處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枉我每次來到帝都還得到處尋找落腳之處,現在好了,下次再來,我就直接住這兒了!”

“哼!自從先皇把這院子賜給我,我一共也冇在這裡待出超過三天,若不是此次受召來此,隻怕我自己都要忘記還有這個地方了!”

齊天焱白了張煌一眼,冇好氣地說道:“再說了,你炎神宗家大業大,在帝都置的房產冇有百處也有十處吧,還用得著來這個守衛森嚴的皇宮找不自在?”

“這個嘛……”

張煌被齊天焱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沉默了一會兒,滿臉堆笑地說:“嘿嘿嘿……開個玩笑嘛,老鬼你怎麼還認真了!”

懟了張煌幾句,齊天焱頓覺胸中沉積的怨氣被沖淡了不少,忍住笑問道:“對了,照你剛纔說的意思,莫非你知道皇宮之中守衛如此森嚴的原因麼?”

張煌見齊天焱說到正事,也收起了笑臉,拉著二人快步走到後院的柴房之中。

等到四人全部進屋,張煌不忘在門口張望了一陣,確認四下無人之後才小心翼翼地關上了房門,一邊把摞在一起的柴堆拿開,一邊激動地問道:“老鬼,你猜猜住在你彆院後麵這個院子裡的是什麼人?”

“後麵?是誰?”

齊天焱在這彆院中出入的時間少之又少,如何知道後麵的彆院屬於哪個城的城主,聞言不由地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張煌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嘿嘿嘿……就是他,白霜城城主王端!”

張煌將柴堆拿開,露出一個被綁得像一個粽子一

般的男子,正是林昊與齊天焱白日裡在皇帝寢宮中見過的王端。

“嗯……唔……”

看到齊天焱,王端彷彿感覺找到了救星一般,當即變得無比激動,身子不住地掙紮晃動,被塞住的嘴裡不斷地發出陣陣嗚咽之聲。

“老東西呀老東西!我們認識了幾十年,直到今天,你總算是做了一件深得我心的事情!”

齊天焱冇有表現出如王端想象中的驚訝和憂慮,反而露出一副猙獰的笑容,激動地拍了拍張煌的肩膀,興奮地說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看這小子不順眼的?我還正說找個機會收拾收拾他呢,冇想到你竟然先一步把他給我弄來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噢?”

張煌看著齊天焱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感到十分奇怪,問道:“怎麼這小子與你有過節麼?這我可不知道,剛纔我與天行正在四處參觀,走到後院之時卻聽到他正和一個老頭說些什麼太子登基的事情,於是便越過牆去想要問個清楚,冇想到他竟死不承認,還一劍殺了那個老頭,無奈之下,我才把他綁了過來,等你們回來之後再做處置!”

“哈哈哈……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老東西,你這次陰差陽錯揪住了這個臭小子,可真是應了這句話呀!”

齊天焱大笑了一陣,指著王端問道:“你可知道他是什麼人?”

張煌被齊天焱弄得莫名其妙,撓了撓頭,答道:“他不就是白霜城的城主麼?怎麼了?”

“老東西,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王端這小子不止是白霜城城主,還是石勇的嫡傳弟子,也是他的女婿!”

齊天焱說著,一把扯出塞在王中的破布,恨恨地說道:“老東西,石勇那個老賊竟然敢對靈兒暗下毒手,這筆賬我暫時還冇時間找他算,此次你陰差陽錯抓了他的女婿,便先用他收點利息吧!”

“什麼?原來你與石勇那個老不死的東西之間還有這層關係呢!哈哈哈……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你落在老夫手裡,本來隻要你說出燕海馳的陰謀便能活命,現在看來可不是那麼回事了!”

張煌聽到王端與石勇之間的關係,頓時眉毛一挑,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慢慢地走向了王端,狠厲地說道:“敢對我的乾孫兒下手,那可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

王端看著眼前咬牙切齒的兩人,頓時嚇得屁滾尿流,身子不斷地往後縮,連聲求饒道:“齊城主,張長老,你們說的事,我真的一點也不知情呀,求你們饒了我的狗命吧,冤有頭債有主,石勇害了你們的孫兒,跟我冇有半點關係,你們都是聲名顯赫的老前輩,可不能錯殺好人呀!”

對於王端的求饒,二人充耳不聞,依舊冷著臉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著,看得他心

急如焚,麵對逐漸籠罩過來的死亡陰雲,驚懼之下竟然失禁,一股臭烘烘的尿液從褲子中流了出來。

“兩位大人,是我錯了,我不該利慾薰心,跟燕海馳那個弑父篡位的逆賊同流合汙,求你們饒我一命吧!我願意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你們!”

“且慢”

看著涕泗橫流的王端,沉默了許久的林昊兀地開口叫住了正要動手的齊天焱和張煌。

“這個人暫時還不能殺!”

張煌得知王端與石勇的關係,胸中早已義憤填膺,聽到林昊的話,不由地十分不解,問道:“林少俠,為何?”

林昊冇有回答,使了個眼色,轉身走出了柴房,三人見狀,急忙用破布重新堵住了王端的嘴,跟在了後麵。

“此人該死,但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眼下燕海馳雖然知道燕泰乾體內的毒隻能被壓製三個月,但有吳慶之在,他必然篤定我們不可能在這段時間內找到兩種藥引,加上他目前還冇有暴露,想來他肯定會等到三個月之後再動手!”

林昊帶著三人回到正廳,對張煌和齊天焱解釋道:“可是一旦你們殺了王端,燕海馳知道自己的陰謀暴露,必定會孤注一擲,我們冇有充足的準備,定然難以取勝,因此你們非但不能殺他,還要讓他活得好好的,切不可讓燕海馳看出半點端倪!”

“如此說來,倒也是這個道理!”

張煌想了想,隨即又問道:“可是那小子都已經知道我們得悉石勇暗害靈兒的事了,現在放了他,不是等於直接告訴燕海馳他的陰謀已經敗露了麼?”

“嗬嗬嗬……這個王端不過劍爵修為,想來在燕海馳的計劃中也算不上是什麼重要角色,偶爾帶他出去露個麵也就夠了,為什麼一定要放了他!”

齊天焱看著林昊邪魅的笑容,立時心領神會,笑著點了點頭。

林昊想著有齊天焱這個帝國第一大城的城主在,想要掩飾一個小小的王端應該是冇什麼大問題,便也冇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扭頭看了看,問道:“對了,小語和靈兒呢?怎麼冇看見他們?”

“乾爺爺,靈兒回來了!”

說話間,齊靈已經推開院門走了進來,他看到林昊也在,急忙走到他的麵前,說:“林叔叔,你回來了!星語阿姨讓我告訴你,她家裡有事要回去一趟,讓你忙完了這裡的事之後記得去找她!”

“什麼?”

林昊聞言,當即神色大變,一閃身便衝出了大門,在門外拉過一個侍衛問到星河商會所在的方向後,朝著燈火通明的帝都飛奔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