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霜說要帶辛哲參觀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拉著他就朝一旁破敗的小廟走去。

辛哲還冇反應過來,一臉懵逼地就跟著李紅霜邁進了廟門。

一進門是個天井小院,雜草叢生,院中間立著一盞高一米五左右的大香爐,爐體經年累月的腐蝕,早已鏽跡斑斑。

香爐背後正對著大殿,供著一尊佛像,也是鋪滿了灰塵,破敗的不成樣子。

院子左右的房間都是磚砌的牆,苔蘚順著牆根往上爬。菱格的門窗都是實木的,早已經朽爛了,在風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但,就算冇有歲月的侵蝕,隻怕這個小廟荒廢前的條件也好不到哪裡去。

實在是太小了,而且又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李紅霜卻說這裡是她長大的地方。

“這……”

辛哲慢慢地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身旁的女人。

這個地方對她肯定是有非凡的意義,因為她明顯心思已經不在辛哲身上了,目光緩緩掃過小廟的院子、大殿、每個房間……有晶瑩的東西在她眼裡打轉。

辛哲到嘴的話止住了,默默看著她,直到,一顆晶瑩的淚珠懸在她精緻小巧的下巴上,將落未落的。

看得他實在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替她拂去。

李紅霜也從沉痛的情緒裡抽離出來。

一雙濕潤的美眸轉向辛哲,紅唇微啟:“十三歲以前,我一直住在這裡……”

原來,李紅霜是個孤兒。

或者說,她其實是有父母的。隻是未滿月就被遺棄在這個小廟門口。

深秋寒風天,小嬰兒破碎的哭聲驚擾了守廟的主持。

主持把她撿回寺廟,實在是太弱了,悉心照顧了好幾個月,才總算保住她的小命。

按理說寺廟是不輕易接收小孩子的,這又是個女娃,留在廟裡就更不方便了。

但那主持不是尋常僧人,而且這小廟就他一個,終日獨居。照顧李紅霜的這幾個月有了幾分感情,最終是把她留了下來。

還給她取了名字,跟著主持的俗家姓氏,又以撿到她時滿山秋葉一片霜紅之景為名,為李紅霜。

李紅霜雖然保住一命,又有棲身之所,但從小身體就弱,為了增強體質,主持從兩三歲就讓她打拳。

一開始自然是冇有章法的,後麵慢慢也像模像樣了。

這拳一直打到十三歲那年。

某一深夜,李紅霜已經關了廟門,準備去打水洗漱。

院牆外有一道高高的身影翻了進來。

她當時就覺得稀罕,什麼賊不長眼,居然偷到這小寺廟來了。

正好她最近拳法有所進步,也想試試手。

二話不說就撲上去。

但對方兩三下就扭住了她的胳膊,讓她動彈不得!

主持聽到動靜出來解圍。

他和那個翻牆進來的男人似乎認識,李紅霜看著他請那個男人進了屋子。

再出來時,主持對她招招手,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紅霜,去收拾你的東西,你跟他走吧。”

李紅霜慌了神,啪一聲就跪下來,抱著主持的腿:“師父,您不要我了?”

主持把她養大,教她練武,再造之恩如同父母。

但這麼多年,卻隻讓她叫一聲師父。

突然攆她走,那個時候的李紅霜是真捨不得,而且主持也不多解釋,搖搖頭就進屋去了,留給她一個絕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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